灵植堂。
香檀别院。
钱彩晶仰卧藤椅,边上一名女弟子正在将捣好的药泥均匀地涂到她的脸上。“师姐,这七花西芹,已经生长三年,正是药性地的时候。后天,便要上交宗门了,我从其中挑出了品相最好的十株,作为师姐面膜备用。”
钱彩晶微微颔首,“嗯。园中灵植,但凡成熟,一定要先留下最好的,再交宗门核验。”
女弟子一边涂抹一边道,“其他灵植,大都平平无奇,倒是那株百景天酝芝,十日之内将达佳期。”
钱彩晶听言,缓缓道,“百景天酝芝,我灵植堂已经培育了十三年,乃上任堂主所栽。自从上任堂主被魔宗所杀,便没有人了解此灵植的情况。”
“如此,此芝命中该归我所有。据我所知,百景天酝芝乃凡界奇药,服之洗髓伐筋,于道途大有裨益。你要密切监测其长势,待成熟之时,立即采摘,由我服用。”
“当然,你追随我这么多年,我也不会亏待于你。到时,分你一杯羹,大家皆大欢喜。”
女弟子一听,喜形于色,居然直接跪地,“谢谢师姐栽培!师姐天资出众,勤奋刻苦,日后必然仙途无量,圆满飞升!”
钱彩晶敷着面膜,看不出表情,但语气之中显然对这种恭维很是受用,“嗯。你这些年也为我灵植堂出了不少力,只要对我忠心,自有好处。”
不等这女弟子再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说话,钱彩晶又道,“对了,关于赵欣……”
女弟子带着喜色起身道,“师姐放心。已经按照你的吩咐,把消息散了出去。现在,据我所知,各个堂中,不下三十弟子已经对赵欣心生憎恶。”
说到此,她的语气也变得冷了不少,“这个家伙也是,居然敢不领师姐的好意,是真不知道师姐很快就是灵植堂之主,日后还要问鼎宗主之位的吗?”
钱彩晶嘴角微微翘起,“小艳,不要乱说。这些,宗门自有安排。倒是没有谁直接去找赵欣说理?”
“当然有!我在准备药泥时,便听说,剑堂的沈计已经怒不可遏,去找赵欣的麻烦了。估计,这个家伙不用多久便会跑到咱们的香檀别院来邀功了!”
“沈计?”钱彩晶想了想,“剑堂常座沈太虚的儿子?”
女弟子道,“是。沈计靠着父亲的背景,入内门已经有十年多,虽然未通剑意,但对灵力化形剑气倒是掌握得几乎快到了极致,是以枯枝断木皆可为剑。他前去,赵欣肯定会吃些苦头。”
“嗯。”钱彩晶轻轻地咬了咬牙,“关注一下后面的效果。若是赵欣伤了,想办法给丹堂的那些男人透透风,给赵欣好好治治。但是,不要一下把他弄死了,玩,就要慢慢玩。越慢,越有滋味。”
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居然一时有些失神。
女弟子会意,“师姐放心,我一定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照办。”
……
赵欣院中。
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他多少有些懵。
这……
院墙毁了倒好办,这人毁了,没法再拼起来啊。
沈计的身体,被他刚刚的剑意斜斜地劈开,裂成两半。
中间的部分,早就被剑意毁成无形。
死了,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而且,在他死的那一瞬间,他的魂魄从身体中被抽出,直接进入到了玄天锁命盘之内。
握草!
这特么的,搞得老子像是魔宗一样,专门收集魂魄?
我可真的只是想与他切磋一下,谁知道他这么不禁打!
看着屋中左右各一片尸体,赵欣又头疼起来。
怎么办?
按照进入执事堂时的说法,修士一旦死亡,魂魄飞散,命魂灯也随之熄灭。道法高强者,甚至可以通过命魂灯熄灭前后的表现,推断出修士死亡的位置。
这……
才进了内门,又要开始逃亡生活?
特玛的在外门时想逃还容易些,在内门了更麻烦!
他有些焦虑地旋着手上的储物戒指,无意之中,灵力探悉到吴运棋那时候留下的一样东西。
化尸粉?
他将信将疑地拿着那个玉瓶看了半天,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洒到了沈计的两片尸体上。
结果,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。
两片尸体,迅速化为一滩清水,渣都没有留下!
握草!
还真有这种缺(好)德(东)货(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西)?
赵欣再次仔细检查了下,那些清水全都渗入地下,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。
他缓缓地叹了口气。
这吴运棋,身上东西还真不少!
这么看来,那功法和三个丹方,搞不好也是什么极品?
赵欣又探查了一下,结果现在,除了那些材料,再没别的什么了。
也是,总不能指望着个死人过日子。
他目光又扫过小院,心下一横,直接向执事堂而去。
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主动出击!
好人先告状,也是正常!
到了那里,他故作无辜状,拉着一名弟子便诉苦,“师兄!我初入内门,岂料才出院不久,院墙便被人轰没了!还望执事堂明察,给师弟一个说法……”
接待他的弟子,与赵欣相仿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“你便是新入门的赵欣吧。”
赵欣点头,“还望师兄作主。”
那弟子完全没有接他的话,“听说,你进来的时候,便没给钱彩晶师姐面子?”
赵欣微微一怔。
这小子,明显语气中带着质问和不满。
难道又是一只舔狗?
握草!
这特么有点儿像是撞枪口上了!
本来还想做个自己不在家,被人拆家了的假现场,让执事堂给自己当个挡剑牌,若是这般,可别节外生枝!
压着心中复杂的情绪,赵欣继续装无辜,“我只是不喜种植,一心修剑。”
“那你喜欢砌墙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吗?”那名弟子笑得有些奸诈之感,“近日风大,院墙被吹倒,也是常事。如此小事儿,你居然还来报告?”
“你真当执事堂,是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的地方?”
“还是说,你想诬蔑哪位师兄,故意去拆了你的院墙?若你有证据,我可以帮你查。若是没有,宗规中可是有处罚条款的。”
“看在你是新入门弟子的份儿上,话我已经说明白了,事也提醒到位了。那你现在觉得,你的院墙是风刮的,还是哪位师兄砸的?”
说完,他一侧嘴角上翘,斜眯着眼看着赵欣。
赵欣此时不怒反喜。
呦,不错喔。
你们不管那儿更好!
再过段时间,更是完全没有了痕迹。那个沈计死哪儿去了,管老子屁事。
就算你怀疑我,咱也死不认账!
他控制着自己的表情,作出诺诺之样道,“哦,谢谢师兄提醒。如是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转身的瞬间,那名弟子“哧”地一笑,轻声念叨道,“苟样。拆你家只是个开始,说不定过几天,人都给你拆了。”
赵欣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脚下微微一滞,但很快还是忍了下去,走出执事堂。
还没有来得及想下一步干什么,就见一名女修向她径直走来,略作打量后问道,“师弟可是赵欣?丹堂蒋芸师姐有请。”
赵欣:??
这又是哪个葫芦哪个药?
(本章完)